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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你是他，你敢吗？”
黑塔张了张嘴，却发现每一个反驳的理由都苍白无力。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阮·梅冷冷地补了一刀，“而你亲
告诉过他，那些追求你的天才全都失败了。既然比他优秀的
都得不到你，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有机会？”
黑塔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所以我该怎么办？”
阮·梅看着屏幕里那个陷
困境的朋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果你真的想要，就主动一点。天才不该被动等待。”
通讯中断。
屏幕暗了下去，黑塔陷了长久的沉思。
主动？她？向一个普通助手？
如果不主动……继续这样心照不宣地僵持下去？
她想起瑞德曾说过的那句“哪有这闲钱喜欢”。
黑塔紧紧咬住下唇，嘴唇泛起了一圈白色的痕迹。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像是在推演一道无解的难题。
最终，她站起身，熄灭了所有全息投影，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监控系统里，再没有任何语音记录。她到底决定了什么，只有她离去时那道坚定的背影在幽暗的走廊中久久挥之不去。
螺丝钴姆盯着那张定格的脸看了很久，运算核心在高速分析着她微表
中的每一个细节，但最终还是摇了摇
：
[结论]：无法推测。她的思维模式在这个节点上出现了我无法建模的跳跃。
阮·梅叹了气，那声叹息里混杂着懊悔、怀念，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绪。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本摊开的
记，纸张的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像是某种脆弱的、即将消逝的记忆。
“我也没想到她会动作那么快。”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责的苦涩，“虽然说……确实拉近了他们俩的关系。但如果我早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我绝对不会给她配那些药剂，更不会怂恿她‘主动一点’。”
螺丝钴姆没有回应。
他只是关闭了那段视频，然后调出了时间轴上更靠后的记录文件。
那些标注着期的文档整齐地排列着，从“模拟宇宙事故”一路延伸到“觐见博识尊前夕”，每一个节点都像是命运齿
上的刻度，冷酷而
确地推动着两个走向那个无法逆转的结局。
[指令]：时间快进到觐见博识尊的前几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从这里开始，黑塔暂时克制住了她的……诱惑行为。
阮·梅点了点，翻开记本的下一页。瑞德的字迹在这几页里恢复了工整，不再像之前那样潦
扭曲，像是终于从某种煎熬中暂时解脱出来。
星历xxxx年x+115
最近……好像平静了一些。
黑塔
士这几天没有再换那些让心跳加速的衣服，也没有再问我“今天这样好不好看”之类的问题。
她恢复成了那种相对正式的打扮——
色的长袍，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整个看起来严肃而专注，就像她平时处理重要研究课题时的状态。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方面，我确实松了气。
至少我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多看她一眼就
露什么，也不用在每次送饭时绞尽脑汁地想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但另一方面……我又有点失落。
这种失落感很奇怪，就像是习惯了某种甜蜜的折磨之后，突然被剥夺了那种折磨，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依然温和，甚至比以前更温和。
每次我送饭过去，她都会让我坐下一起吃，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侵略
，也不带任何试探，只是……很平静，很温柔，像是在珍惜什么即将消失的东西。
我不敢问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平静。我怕一开，这种难得的、让心安的氛围就会被打
。
星历xxxx年x+117
今天她告诉我，再过三天就要去觐见博识尊了。
她说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说“明天去趟超市”一样平常。
但我能从她眼睛里看到某种……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不安，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准备去面对一个可能会改变一切的答案。
“到时候你就守在外面。”她说，筷子在碗里搅动着面条，却一都没吃，“不要让任何打扰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
“无论发生什么”这几个字让我心里一沉。
“会有危险吗？”我忍不住问。
她抬起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对你来说，不会。对我来说……”她顿了顿，“博识尊不会伤害祂的信徒。但祂的答案，有时候比伤害更可怕。”
我不太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点了点：“我会守好门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嗯。我相信你。”然后她终于开始吃面。
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那碗面。
办公室里只有筷子碰触碗边的声音，还有窗外宇宙处传来的、那种永恒而寂静的背景辐
嗡鸣。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不用表白，不用挑明，不用面对那个可能会毁掉一切的答案。
就这样坐在她对面，一起吃一碗面，一起看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一起享受这种短暂而脆弱的平静。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星历xxxx年x+120
今天是她觐见博识尊的子。
我早上五点就醒了，虽然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盯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起来洗漱、换衣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仪式。
空间站的走廊里空
的。
黑塔士提前三天就把所有非必要员全部清离了模拟宇宙所在的区域，理由是“进行高危实验，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整个主控层只剩下备用能源系统微弱的嗡鸣声，还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
我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模拟宇宙的办公室门。
门还关着，里面透出幽蓝色的光，那是设备预热时的状态。
我靠在墙上等着，手心不断冒汗，又不断在裤子上擦
。
九点五十五分，门开了。
黑塔站在门内，背对着那些悬浮的全息屏幕和闪烁的数据流。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我第一次见到她本穿的那一套华丽的裙装。
衣服本身没什么事。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表。
那不是平时那种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也不是这几天那种温柔笑眯眯的样子，而是一种……一种我只在她从模拟宇宙崩溃中醒来时见过的、近乎空白的平静。
就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觉悟，把所有多余的绪都清空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决心。
“进来。”她说，声音很轻。
我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