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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七个百年过去时,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早已被新的帝国所统治。
她曾经的王国,只剩下了图书馆故纸堆里的几行字。
而那些曾经讨伐他的英雄,连同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早已化为黄土。
塞拉菲娜依旧年轻,她的皮肤依然光滑,金发依旧闪亮,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
她的心脏,作为阿卡迪乌斯的命匣,在他的魔力滋养下,比世界上任何宝石都要恒久。
但那天清晨,当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时,一
突如其来的疲倦席卷了她。不是
神上的,而是……身体上的。她的膝盖感到了前所未
有的酸软,手腕也传来一阵无力感。
“怎么了?”阿卡迪乌斯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他的感知比任何魔法都要敏锐。
“没什么,”她笑着摇摇
,“只是……可能昨晚在‘星光平原’上跑得太久了。”
但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阿卡迪乌斯握住她的手腕,闭上眼睛。他那庞大的魔力涌
她的身体,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
“你的心脏……很完美,”他睁开眼,紫色的火焰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恐慌。
“它强壮、有力,充满了生命力。我的魔力也在完美地循环。你……你没有理由会感到虚弱。”
塞拉菲娜看着他慌
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怜
。她反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然温暖的脸颊上。
“阿卡迪乌斯,”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你是不死者,你研究的是灵魂和死亡。但你忘了……我终究是个
类。”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得嘶哑。
“我的心脏是永恒的,因为它连接着你。”她轻声解释,“它被你的魔力保护着,成为了你的命匣。但,支持着我的其他部分,也会衰老,也会,被时光的风沙所磨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一棵树,你保护了它的根,让它永远不会腐朽。但它的叶子,在经历了八百年的风霜雨雪后,终究……还是会枯萎。”
阿卡迪乌斯猛地站起身,实验室里的器皿开始疯狂颤抖,强大的魔力因为他失控的
绪而
走。
“不!这不可能!我可以……我可以替换你的身体!我可以制造最完美的魔偶,或者……或者用塑形法术重塑你的血
!”
他在这百年的时光之中第一次变得像一个冷酷的巫妖应该有的样子,为了一个目标而不择手段。
他冲向书架,无数古老的卷轴和书籍自动飞到他面前,疯狂地翻动着。
“灵魂嫁接……血
重塑……神之造物……”他喃喃自语,紫色的火焰眼眸中燃烧着执念的火光。
他抓着她的手臂,开始尝试。
他吟唱起最古老的生命法术,绿色的光芒笼罩着她,试图修复那正在流逝的生机。
但法术的光芒触碰到她的皮肤,就像水滴落
沙漠,瞬间消失无踪。
她的身体……在拒绝修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怒吼着,第一次对自己的魔法产生了怀疑。
“因为时间到了,阿卡迪乌斯。”塞拉菲娜安静地看着他,“这是自然的法则,是生命的一部分。你无法对抗它。”
“我可以!”他固执地反驳,转而开始研究更黑暗的法术。
他试图用亡灵魔法延缓她身体的凋零,但那些冰冷的能量一靠近她,就被她心脏中那
强大的、与他同源的生命力所排斥。
他陷
了一个悖论。正是他用来保护她的力量,导致了她的衰弱;也正是这
力量,阻止了他用其他方法来“拯救”她。
塞拉菲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掌控着死亡与永恒的男
,在真正的时间面前,第一次露出了无力的样子。
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身体,这个凡
的躯壳,在承载了八百年的生命后,终于要迎来它的终结了。
她的衰弱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不是那种病态的衰老,她的外表依然维持在二十五岁的巅峰。但她的身体机能却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退化。
起初,她只是不能再进行剧烈的冒险。
然后,她连在实验室里站立太久都会感到疲惫。
最后,她甚至需要阿卡迪乌斯抱着,才能在花园里晒晒太阳。
阿卡迪乌斯停止了他所有的研究。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像个凡
一样,笨拙地给她喂食,为她朗读那些她曾经很喜欢、现在却没力气翻开的诗集。
“你……你这个样子,”塞拉菲娜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着,“一点都不像个邪恶的巫妖了。”
“闭嘴,”他的声音嘶哑,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了一下毯子,“保留点力气。”
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在像指间的细沙一样流逝。
无论他多么强大的魔力,都无法阻止这个凡
身体的自然凋亡。
她的心脏依然强劲地跳动着,但那份生命力却越来越难以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
那天,天气很好。是初夏,阳光温暖而不灼热。
“阿卡迪乌斯,”她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想去我们高塔外的那片花田。”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几百年前,他们曾在晚餐后经常在附近的城镇中散步。
而有一次晚上,她却在那里发现了一片美丽的花田,硬是拉着他躺在花丛中看了一整晚的流星。
阿卡迪乌斯没有犹豫。他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她抱起,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山丘上。
几百年过去,山丘依旧。那些不知名的蓝色小花,依然在山坡上开得漫山遍野,像一片蓝色的海洋。
他抱着她,在花田中央坐下。她依偎在他怀里,
地吸了一
带着花香的空气。
“真好闻……”她满足地叹了
气。
“塞拉菲娜,”阿卡迪乌斯终于开
,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还有一个办法。”
她安静地听着。
“成为巫妖。”他一字一顿地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像我一样。放弃这具即将腐朽的身体,我会为你准备一个完美的命匣。我们可以……我们可以真正地永恒。不再有这种该死的……分离。”
他以为她会犹豫,会挣扎。
但塞拉菲娜只是笑了。那笑容一如八百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纯真、乐观,带着一丝狡黠。
“不。”她回答得
脆利落。
“为什么?”阿卡迪乌斯不理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愤怒,“你害怕……害怕那个过程吗?我会让你……”
“不,我不怕。”她打断了他,蔚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他的脸庞依然俊美,但那双紫色的火焰眼眸中,却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脆弱。
“我已经享受了这么多美好了,不是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花瓣。
“我见过了八个世纪的
出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