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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落水,年年有余 —— 关于和青梅竹马的蓝砚在海灯节前成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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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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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下床,手臂揽着她纤细的腰肢,生怕她摔了。

蓝砚咬着牙,一只手抓着林渊的胳膊,一只手撑着床沿,试探着站起来。

刚迈出一步,大腿根部和某处难以启齿的牵扯感就让她眉紧皱,倒吸了一凉气。

那种酸胀和刺痛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像是身体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她强忍着那不适,在房间里慢慢挪了几步,渐渐地,那种僵硬感退去了一些,步伐才稍微正常了一些。

虽然仔细看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步子也不敢迈大,但至少能勉强走动了。

“今天还是别重活了,就在家歇着吧。”林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眉锁得死死的。

“不行,活不能停。”蓝砚摇摇,眼神却很倔强,带着山里姑娘的韧劲儿,“离海灯节只剩几天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恨不得一个掰成两半用。我要是躺在家里偷懒,还没过门就让笑话太娇气。”

林渊知道劝不动她,这丫看着温婉,骨子里却是个认死理的。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气,帮她理了理有些的鬓角:“那你悠着点,别太累了。要是疼得厉害,就找个地方坐会儿。”

简单吃了早饭——还是昨晚剩下的粥热了热,配着咸菜,便各自出门去忙活了。

沉玉谷在这个时节,仿佛一夜之间从冬眠中苏醒,彻底活了过来。

清晨的白色薄雾还未散尽,缠绕在半山腰上,村子里就已经热闹得像是炸了锅。

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那是一年中最不设防的时候,里传出各种充满烟火气的声响——砧板上剁馅的“咚咚”声,节奏明快得像是在敲鼓;油锅里炸年糕的“滋滋”声,听着就让水;还有孩童们穿梭在巷子里的嬉笑打闹声。

炊烟从各家青瓦屋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织成一片朦胧的蓝灰色烟雾,混着猪油渣、葱花和刚出锅的油炸面食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在整个山谷里,钻进每一个的鼻孔。

那片最大的空地上,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壮实汉子正在搭戏台。

粗壮的杉木被竖起来,散发着新鲜的木屑味,横梁一根根架上去,榫卯相扣,发出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

骑在梁上嘴里叼着铁钉,“叮叮当当”地敲打;有在下大声吆喝着递工具,配合得默契而熟练。

戏台的框架渐渐成型,高大巍峨,等到海灯节那天,璃月港请来的名角儿戏班子就会在这里唱上三天三夜,从悲欢离合的璃月往事唱到光怪陆离的仙传说,那咿咿呀呀的唱腔,能把沉玉谷的夜晚点缀得热闹非凡,连山里的野鸟都要被吸引来。

狭长的街巷里,们正在贴对联、挂红布。

红纸黑字的对联被小心翼翼地展开,墨香扑鼻。

扶着颤巍巍的竹梯子,有在上拿着刷子刷自家熬的浆糊,有在下眯着眼指挥位置。

“往左一点,哎,多了多了,回来点!对,就这样,正了!”一个婶子扯着大嗓门喊,声音在巷子里回,透着喜庆劲儿。

对联贴好了,那鲜艳刺目的红色贴在历经风雨的灰白墙壁上,显得格外显眼,把整条街都染上了过年的红火颜色。

河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大姑娘小媳正蹲在石阶上洗菜,冰凉的河水冻得手通红,嘴上却没停过。

竹篮子里堆满了翠绿的青菜、白胖的萝卜、带着泥的莲藕,在清澈见底的河水里涮洗着,激起水花四溅。

姑娘们一边洗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说着谁家今年杀了几猪,谁家的年糕做得最软糯,谁家的腊熏得最香,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关于哪家后生俊俏的悄悄话。

清脆的笑声随着流水飘散开来,给这个忙碌清冷的早晨增添了几分轻快和妩媚的气息。

蓝家的作坊里,也是热火朝天。

蓝钧带着几个徒弟和老师傅正在赶制最后一批海灯节要用的鱼灯。

坚韧的藤条在他们手中上下翻飞,像是有灵一般,不一会儿就编成了各种形状——有跃龙门的鲤鱼,有摆尾的金鱼,有憨态可掬的鲶鱼,还有传说中威风凛凛的龙鱼。

每一盏灯都栩栩如生,糊上彩纸,画上鱼鳞,仿佛随时会摆尾游进水里。

编好的灯被密密麻麻地挂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晾着清漆,风一吹,轻轻晃动,远远看去,像是一片五彩斑斓的藤编森林。

林家的院子里,沈氏正带着几个帮忙的亲戚在炸年货。

大铁锅架在院当中,底下的柴火烧得旺旺的,油锅里“滋滋”作响,翻滚着金色的油花。

一块块切好的糯米年糕被放进去,瞬间就被油泡包围,很快就膨胀起来,变成诱的金黄色。

沈氏用长长的竹筷子熟练地翻动着,等到颜色合适了,就捞出来沥油,摆在旁边的大竹筛上。

旁边还有炸好的麻花、酥脆的油角、圆滚滚的煎堆,堆得像座小山,香气四溢,引得路过的狗都在门探脑。

村子的另一,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正在祠堂里准备祭祀用的供品。

全猪全羊、香烛、纸钱、时令水果、致糕点,一样样摆放整齐,规矩森严。

们穿着长衫,动作虔诚而缓慢,清理着香炉里的旧灰,嘴里念念有词,祈求神明和本地的仙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子孙满堂。

祠堂里烟雾缭绕,沉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透着一庄严、肃穆又神秘的气氛。

茶山上,虽然不像村里这么喧闹,但也影绰绰。

立春茶采完了,但农活没断。

几个汉子挥舞着镰刀,把茶树上多余的枝叶砍掉,进行修剪,让茶树能在来年发得更好。

们则提着粪桶,给每一株茶树施肥培土。

虽然活儿又脏又累,满身都是泥土味,可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因为今年的收成好,卖茶叶赚的钱也多,手宽裕了,过年自然也能给家里添置新衣,过得更体面些。

孩子们永远是过节气氛中最兴奋的一群。

他们成群结队地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像是放出笼的小兽,手里拿着自己用边角料做的小灯笼,嘴里唱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过年歌谣。

有的孩子在河边放纸船,有的在空地上比谁的风筝飞得高,还有的围在林家炸年货的油锅边,吸溜着鼻涕,眼地等着沈氏赏他们一块刚出锅、烫嘴的年糕碎。

整个沉玉谷,从村到村尾,从茶山到河边,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们的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都闪着光,那是对新年的期盼,对团圆的渴望,也是对这片土地最沉的热

下午时分,偏西,空气稍微暖和了些。林渊和蓝砚找了个借,说是要去茶山处检查一下老茶树的生长况,两一前一后地往山上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蜿蜒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蓝砚特意换了一身靛青色的掐腰短裙,这颜色衬得她皮肤极白,裙摆在走动时轻轻摆动,露出她纤细的小腿,白得晃眼。

脚上穿着一双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鞋面上绣着致的燕子图案,还缀着小小的银饰,在阳光下随着步伐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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