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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开始熟练地淘米、洗菜、切
，刀工利落，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着就让
安心。
林渊蹲在灶膛前烧火，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
他一边添柴，一边递东西，偶尔还能跟她说上几句话。
有了事
做，气氛倒也没那么尴尬了，反而多了几分温馨的烟火气。
炊烟袅袅升起，顺着烟囱飘向傍晚的天空，厨房里很快就飘出饭菜的香味，那是家的味道。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棂子洒进来，落在蓝砚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她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额前的碎发被热气蒸得有些湿，贴在脸颊上，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林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听着锅铲碰撞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像应该属于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真的成了亲，住在这个老宅子里，每天
出而作，落而息，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过这平淡却踏实的子。
这个念
一冒出来，他的心跳就猛地快了几拍，像是有一颗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
两个配合得倒也默契，活像是过了一辈子子的老夫老妻。不到一个时辰，灶台上的火还没灭透，晚饭就热气腾腾地上了桌。
一碗腌笃鲜摆在正中间，那是用文火慢炖出来的功夫菜。
汤色
白如玉，咸的陈香和春笋的鲜甜混在一起，光是闻着那
子浓郁的香味，就让食指大动，喉咙里直咽唾沫。
旁边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菜叶翠绿欲滴，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翡翠，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油珠子，看着就解腻。
最后是一条煎得金黄酥脆的腌鱼，鱼皮焦脆起泡，用筷子轻轻一戳，“咔嚓”作响，里面的鱼却还保持着蒜瓣似的鲜
雪白。
都是些沉玉谷土生土长的家常菜，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可摆在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八仙桌上，看着就让觉得心里踏实，胃里暖和。
林渊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摆好，又去厨房的大木桶里盛了两碗冒尖的白米饭。
蓝砚解下围裙挂在墙上，在井边用葫芦瓢舀水细细洗了洗手，擦
后，两才在桌旁面对面坐下。
桌上那盏油灯的灯芯刚剪过，火苗跳跃着，昏黄温暖的光晃晃悠悠地照在桌上，把饭菜映得格外诱，连带着两的脸庞都柔和了几分。
“尝尝看，合不合你
味，也不知道这么久没做，手艺生疏了没。”蓝砚拿起汤勺，给林渊盛了一碗满满当当的腌笃鲜，白色的汤汁里漂着几片黄的春笋和红润的咸，热气蒸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渊接过碗，也不怕烫，吹了两气就喝了一大。
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汤鲜美醇厚，咸的咸香和春笋的清甜融合得恰到好处，鲜得让眉毛都要掉下来。
喝下去整个都暖和了，像是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好喝！真鲜！”林渊由衷地赞叹道，眼睛都亮了，“比我娘做的还好喝，她总是舍不得放，笋子也不如你会挑。”
“嘘！小声点，那可不行，要是被沈婶子听见了，我可要挨骂了，说我这还没过门就抢了婆婆的风。”蓝砚笑着嗔怪道，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夹了一大块没有刺的鱼放进林渊碗里，“快吃鱼，补补脑子。”
两就着这几样可的饭菜吃起来。
没有父母长辈在旁边盯着问长问短，气氛倒是轻松了许多，连空气都流动得顺畅了。
林渊确实是饿了，吃得很香，一边大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蓝砚的手艺好，每一道菜都赞不绝。
蓝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小扒饭，偶尔偷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耳根又不知不觉地红了。
吃到一半，肚子填了个半饱，林渊放慢了筷子。
他看着对面细嚼慢咽的蓝砚，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问道：“砚姐，你在村里这些年……我是说，既然你这么好，有没有……有没有喜欢的？”
蓝砚夹菜的筷子猛地顿了一下，悬在半空。
她抬起看着他，那双眸子在灯光下闪着光，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和试探：“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查户啊？”
“就是……随便问问，关心一下老朋友嘛。”林渊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眼神飘忽，“我在外这么多年，书信也少，不知道村里的况。你这么好的姑娘，长得俊手艺又好，肯定有不少后生排着队追吧？”
“追倒是有追过，媒婆也上门提过几次亲。”蓝砚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像是在说别的事，“不过我都没答应，全都回绝了。”
“为什么？”林渊身子前倾，急切地追问道。
“不喜欢呗，还能为什么。”蓝砚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透着倔强，“有的就是看上我家祖传的手艺，想着娶了我能学到藤编的本事，那是把我当摇钱树呢。还有的嘴上说得好听，甜言蜜语一套套的，背地里却跟别的姑娘不清不楚的，看着就恶心。这样的，哪怕家里有金山银山，我才不要呢。”
林渊点点，觉得蓝砚说得有道理，心里莫名松了一气。
他想了想，又有些八卦地问：“那村里咱们这一辈的年轻，有不少都早早就成亲了吧？我听说有些还没成年就……”
“就偷吃禁果了？”蓝砚接过话，大大方方地说道，脸上倒是没什么羞涩的神色，乡下姑娘对这些事儿看得开，“可不是嘛，村东的翠花，你还记得吧？去年才十七岁，就被村西的李二狗给哄骗了，搞大了肚子。两家闹得不可开
，差点动了锄，最后没办法，还是匆匆忙忙办了婚事，连酒席都没摆几桌。”
“那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林渊好奇地问，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能怎么样？孩子都生了，子还得凑合过呗。”蓝砚叹了气，眼神有些复杂，“不过我看翠花过得也不算好，李二狗那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地里的活也不怎么。翠花一个带着孩子，还得伺候挑剔的公婆，才十八岁，看着背都驼了，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林渊听了，心里有些感慨，甚至有些沉重。他想起在黑岩厂的时候，也听说过不少类似的事。那是个大杂烩的地方，什么都有。
“外的况也差不多，甚至更
。”林渊说着，夹了块咸放进嘴里嚼着，“尤其是从枫丹那边来的，有些个最是水
杨花。我在黑岩厂的时候，就见过好几个枫丹来的
子，专门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说什么要带她们去枫丹见大世面，穿洋装，过好子，结果把骗上床了，玩腻了，转就借着外国的身份跑路了，连个影都找不着。”
“这么坏？还有没有王法了？”蓝砚皱起眉，一脸愤慨，“那些姑娘后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名声坏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有的偷偷去黑诊所把孩子打掉了，伤了身子；有的就只能认命，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养着，被戳脊梁骨。”林渊越说越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最可恨的是，那些枫丹还觉得自己挺风流的，到处在酒馆里吹嘘自己在璃月港骗了多少姑娘。我有一次在酒馆里听见几个枫丹聊天，说什么璃月的姑娘最好骗，只要说几句蹩脚的甜言蜜语，再装出一副有钱绅士的样子，就能把骗到手。我当时气得血往上涌，就想上去揍他们一顿，要不是同窗死命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