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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谓。
可她们都一样，那样渴望着缺失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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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第二天很快下来。教导主任没有听信一面之词，直接比对笔迹，最后刘焯宇作为组织作弊者记大过，刘招娣协助作弊被全校通报批评。
跟处分一起来的还有刘招娣怒气冲冲的妈。
这天她们在宿舍午休，刘招娣妈妈一进门就
大骂。
你自己去跟校长讲！记大过留档案是要跟你弟一辈子的！你这
心肠怎么这么毒！
她扯着刘招娣耳朵，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啊？我说话你听见没？
蛇蝎心肠，家里最有算计的就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毁了你弟是不是？
刘招娣昨天哭过，眼睛还是肿的，眼镜撞歪在一边，被她毫无形象地扯起耳朵，像一只没有生机的木偶。
你要我怎么做？
去跟校长讲啊！你抄他的！
我没有，是刘焯宇
着我给他抄答案，我没抄。
她念出这个名字，忽然心里讥讽得想笑。
刘招娣，刘焯宇，她妈没文化，粗鄙而直白，喜欢和讨厌光听名字都赤
到残忍。
她早该知道的。
就像同桌玩的抽卡游戏里被塞
卡池的垃圾货，她就是垃圾，她妈捏着鼻子留下她这个赔钱货，她应该感恩戴德。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可笑又可悲。最悲凉的是，可笑的对象不是别，正是自己。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
刘招娣话还没说完，被她妈狠狠甩了一
掌，乡下手劲儿大，原本晃晃
的眼镜彻底摔在地上。
那个掌太过响亮，前来看热闹的围观群哗然一片。
她妈不由分说扯着嗓子：白养你了！白眼狼，去，你现在跟我去找校长！
我不去。
她
格怯懦，谁都能欺负她。
明明自己提前回宿舍接在保温瓶的热水，会在断水后被舍友问都不问直接拎过去用，而她生理期只能就着冷水洗衣服……还有很多，生长环境塑造了这样的格，胆怯而自卑。
而自卑本质上是害怕别投来的目光，是自我意识过剩的产物。
可现在这么多围观，她第一次熟视无睹，坚定地看向妈妈：我不去。
我也不会再给我弟抄。
这简直像坐实了她弟一贯抄她的事
。周围多杂，一下又沸腾起来。刘招娣妈妈顿时有些慌
，用骤然拔高尖锐的嗓音掩盖心虚：
你这个死丫
又倒打一耙！
她扬起手，刘招娣下意识闭上眼，掌和众惊呼的声音传来，疼痛却没有落在身上。
她先闻到的是一阵清香，那是秋柔钻进她被窝里常残留的、像桂花一样甜蜜又温柔的味道。
然后再睁开眼，看见秋柔伶仃一只，挡在她身前，被扇得趔趄一步，又被赶来的岳遥拖开了。
岳遥护着秋柔忍无可忍：够了！阿姨！你们之间的事儿非要让所有来看笑话吗？
刘招娣看向垂着眼捂脸一声不吭的秋柔，说不出话来。
她还记得秋柔第一次钻进她被窝的时候哭了，大半夜的，不是因为鬼故事，而是想家。
秋柔哭起来没完没了，像个漏水的水龙抽抽噎噎，闹心得不行。
她觉得有些烦，甚至
暗又嫉妒地想，聿秋柔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可就是这样的小公主替她挡了一掌。
刘招娣妈妈下手没轻没重，见打错了，那一副细皮
的样子，犯怵是哪家有钱有势的宝贝，她也心虚，冲群嚷道：她自己凑过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剜了刘招娣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秋柔戴着罩出门，经过教学楼外面公共电话亭时停住了。她出来得晚，路上没什么。
秋柔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焦虑地舔了舔下唇，拿起电话，在拨通键上面停顿良久，最终还是感战胜理。
一阵铃声过后，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透过劣质的通话设备有些失真，聿清永远如和风细雨般温润平静。
喂？你好。
简短温和的三个字让秋柔几乎立时溃不成军，压抑克制的思念和委屈倾巢而出。
秋柔感觉自己肯定是被那一掌打傻了，打防了，才会在憋了这么久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之际缴械投降。
上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什么时候？
还是一个月前？
她不知道，他不在的
子，自己的子总是浑浑噩噩。
单方面跟聿清赌气以她轰轰烈烈的失败告终。
秋柔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这么大了却还总想着依赖谁，可她只是无声哭泣，好半晌轻声说：哥，我好想你。
电话两端默契地安静几息，无说话。
良久，听见聿清浅淡的笑声，他声音也含了笑：我也很想你，柔柔。
国庆我会回来，给你带了点儿好东西。家里冰箱冷冻层有王姨自己做的高粱饼，你煎熟后要记得关火。
家长里短，那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秋柔捧着电话蹲在地上，却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
而她不知道，自己处心积虑想将聿清扯下神坛、他生气伤心，想了那么多办法，都不及聿清亲耳听到她无助痛哭的时候那样杀伤力巨大。
聿清因为秋柔这通没没尾的电话，仓促提前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