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可能随时打不开!请收藏保存发布地址:www.ltxsdz.com
有锁。
抽屉把手是金属的,古铜色的,在阳光下闪着一点光。
她盯着那个抽屉看,想着里面可能放着什么——文件?
工作用的文件,合同,报告,数据?
笔记本?
他会不会写
记,会不会记录什么?
信件?
谁会给他写信,他会不会给谁写信?
还是别的什么,一些私
的东西,一些秘密,一些不愿意让别
知道的东西?
黎栗会在抽屉里放什么东西?
他有没有什么秘密?
有没有什么不愿意让别
看见的东西?
她知道她不应该。
翻别
的抽屉是不对的,这是小时候外婆就教过她的道理,别
的东西不能
动,别
的房间不能
进,别
的隐私不能
看,这是做
的基本规矩。
她和黎栗虽然不亲近,虽然从来没有真正
谈过,但至少他们维持着一种表面的礼貌,一种彼此保持距离、互不
涉的默契。
她不应该
坏这种默契,不应该做出任何可能被他发现、可能让他厌恶她的事
。
如果他发现她翻过他的抽屉,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她是一个没有教养的
,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
,会觉得她——他会怎么想?
她为什么要在乎他怎么想?
但她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那个金属把手——凉的,比她想象的更凉——然后拉开那个抽屉。
抽屉滑开的时候发出一点轻微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当时的祝辞鸢看来算不上什么,但在之后无数次回想这一天的时候,这轻微的响声却变成了一声沉重的警告。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一个便签本,黄色的,很小,看起来没用过几张,边角还是方的;一个移动硬盘的包装盒,是空的,硬盘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在他的背包里,也许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副没拆封的耳机,白色的,苹果的airpods,大概是买了忘了用。
或者是别
送的礼物;还有一些零散的数据线,黑的白的缠在一起,像一窝睡着的蛇,安静地盘踞在抽屉的角落。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是在找,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在作祟——那种她压抑了很多年、从来没有释放过的好奇心——黎栗是什么样的
?
他的抽屉里放着什么东西?
他在没有
看见的时候会做什么?
他有没有什么秘密?
有没有什么不为
知的一面?
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永远冷静、永远得体、永远无可挑剔、永远让
看不出任何
绽?
她的手指拨开那些杂物,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一个u盘。
黑色的,很普通的形状,和外面十块钱一个卖的那种没有任何区别。
塑料外壳上有一点磨损的痕迹,看起来用过很多次了。
没有标签,也没有任何标记,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色u盘,扔在杂物堆里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她的手指恰好碰到了它,她大概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她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它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塑料外壳上有一些细微的划痕,是长时间使用留下的痕迹,是手指反复
拔留下的磨损。
usb接
的金属部分有一点氧化,颜色发暗,不像新的那么亮。
她翻了翻,背面什么都没有,正面也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色u盘,和商店里卖的那种廉价货没有任何区别。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工作文件?
照片?
下载的电影?
音乐?
文档?
某个项目的资料?
某个客户的信息?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被扔在抽屉里忘记的旧物件,里面可能是空的,可能连格式化都没做过,可能只是一个被淘汰了的、没有任何用处的废品?
她应该放下它。
她应该关上抽屉。
她应该离开这个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她从来没有进来过,假装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u盘。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她不应该偷别
的东西,尤其是黎栗的东西,尤其是一个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的u盘。
如果里面是工作文件,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黎栗发现它不见了,如果他怀疑是她拿的,如果——
她没有放下。
她把u盘攥在手心里,指节用力,感觉到它硬硬的边缘抵在她的掌心上,然后她关上抽屉,退出房间,转过身,用手轻轻带上门,把它塞进
袋里,
地,塞到最底下,用指尖把它按进去,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接着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脚步尽量轻,呼吸尽量稳,脸上尽量不带任何表
。
她做了什么?
她拿了黎栗的东西。
没问过,没借过,直接拿的。
她偷了继兄的一个u盘,她甚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做了,她没有办法解释,也不想解释。
她应该放回去。
但她没有,她把u盘塞在
袋里,手指还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它的
廓,它的存在。
然后她往楼梯走去,一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悬崖边上,等着什么声响传出来,等着有
从哪个角落冒出来问她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