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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的傍晚，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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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诺站在公寓楼下抬
望了一眼，各家窗户透出的暖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捏了捏冻红的鼻梁，将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里，手指因为长时间握持而泛着酸涩的僵硬。
连续三周的高压工作让他的肩膀像是被注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骨架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电梯上升的数字在显示屏上缓慢跳动，李诺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闭上眼睛。
自从元旦过后，项目组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为了结项而高压地运转着，而他则是那颗被拧紧的螺丝。
不过啊，好在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
钥匙
锁孔的声音在空
的楼道里回响，李诺推开门，一
混杂着米香与
香的温暖气流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亮着，玄关处摆着一双小巧的绒毛拖鞋，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诺放下包，松开了领带，脱掉西装，随手挂在衣架上，旋即朝厨房走去。
那个背影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李诺的视线。
尼娜站在灶台前，
色的围裙带子在她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缎面材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厨房里弥漫着白色的蒸汽，暖气开得很足，她除了那件围裙，身上再无其他布料。
李诺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从她的肩胛骨缓缓下移，脊柱凹陷处形成一道优美的影，接着是隆起的
瓣，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饱满而柔软的弧度。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大腿线条圆润而富有弹
，小腿肚绷出柔和的曲线，赤着的双足踩在地砖上，脚趾因为地面的凉意而微微蜷起，白的趾甲在灯光下透着贝壳般的光泽。
这五年来的春节，他习惯了回到空无一
的房间，习惯了泡一碗方便面当作年夜饭，习惯了在跨年夜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独自睡去。
而现在，这个空间里有了烟火气，有了温度，有了这样一个为他忙碌的身影。
他轻轻走上前，双臂环住尼娜纤细的腰肢，胸膛贴上她
露的后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李诺感觉到尼娜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发丝间飘出洗发水混合着体香的清甜味道。
“呀！”
尼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锅铲差点脱手。她转过，天蓝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时弯成了月牙。
“你回来啦～诺酱～”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尾音微微上扬。
呼…
李诺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吸了一
气。
尼娜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围裙传递过来，带着点清甜的体香。
他收紧了手臂，下颌抵在她的肩窝里，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柔软地贴合过来。
“在做什么呢？”李诺的声音有些闷，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更多
彩
“嘿嘿…尼娜现在在烧红烧，炖锅里是山药炖
，烧完这个再炒个圆白菜就差不多啦！”尼娜偏过，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最终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刚刚品尝过锅里的食物以确认味，带着些许油香味的亲吻显得格外真实，“快去洗澡吧，上班很累了吧？”
李诺松开手，看着尼娜转过身来，围裙的领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放假了，我很快出来。”
浴室里的水声冲淡了外界的喧嚣，李诺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僵硬的肌。
蒸汽在玻璃上凝结成水珠，他看着那些水痕蜿蜒流下，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回到家里有热饭，有在等，有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他擦
身体，换上净的家居服，走出浴室时闻到空气中更浓郁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白色的瓷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尼娜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脸颊，看到他出来时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
“嘿嘿～来尝尝尼娜的手艺！”
李诺拉开椅子坐下，筷子夹起一块红烧。
块炖得很烂，夹在筷尖一颤一颤的，送中的瞬间，甜味先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酱油的咸香。
糖确实放得多了些，几乎盖住了本身的味道，但李诺还是认真地咀嚼，咽下去后点了点。
“很好吃。”他伸手抹了抹尼娜的脑袋，看着她因为夸奖而眯起的眼睛，心里被工作绷紧的地方都逐渐软了下来，“在电视上学的？”
“嗯！看到冰箱里还有食材就想试试！”尼娜双手握在一起，期待地看着他，“诺酱喜欢就太好了！”
李诺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清澈的汤汁里飘着几粒枸杞，一颗红枣，送中，是本身的鲜味混合着山药的清香，只加了少许盐和白胡椒，没有多余的调料。
甘甜和鲜香在舌尖晕染，记忆像是被这味道撬开了一道缝隙。
大约十几年前，那时候家里还很穷，住在城郊的平房里。
平时餐桌上很少有荤腥，但每到除夕的前一天，母亲总会起个大早去菜市场，在活禽摊前挑拣许久，最后提着一只老母回来。
那只会被放进砂锅里，加几片姜，用小火煨上整个下午。
差不多，也是这个味道。
李诺眨了眨眼，把那汤咽下去，喉咙里泛起淡淡的苦涩。
“诺酱？”尼娜歪着，看着李诺迟迟没有反应的样子，尾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汤不好喝吗？”
“啊…很好喝！”李诺收回思绪，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将那些翻涌的记忆压回心底，“只是有点烫。龙腾小说.coM”
“那慢点喝～嘿嘿～”尼娜重新绽放出迷的笑容，托着腮，目光一直黏在李诺身上。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尼娜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看的美食节目，说红烧好像炒糖色的时候没炒到位，所以导致有些发甜，还说下次想试试糖醋排骨。
李诺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看着她生动的表
，心里的疲惫像是被温水浸泡的纸张，慢慢舒展开来。
下班后，有这么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真好…
吃完饭，尼娜坚持要洗碗，把他推到沙发上休息。
李诺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眼皮越来越沉。
连续加班的倦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袭来，他本想就闭眼睛养神片刻，却没想到意识像是坠了井，瞬间失去了边界。
睡梦中，回忆再度心，过往的
常如同翻开的旧相册一般，展现在李诺的眼前。
“妈妈，我这次数学考了100分呢！”年幼的李诺举着试卷，在昏黄的灯光下跳跃。
“小诺真厉害。”母亲的手掌覆在他的顶，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际，温度透过皮传递进来。
画面变换，十八岁的他站在厨房里，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母亲站在灶台前，鬓角已经有了银丝，她转过身，想像以前那样摸他的，却发现他已经长得太高，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行。
“真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