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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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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晕】(4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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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驱散所有霾的虔诚。

是想到即将见到心上时,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溢出纸面的欢喜。

“云胡不喜?”

她怎么会不欢喜。

书页的纹理在手中生长,在他眼前上演着默戏。

他仿佛能看见她指尖抚过书页上细密的注解时,专注斟酌的侧脸。

能看见她提笔落下随语时,唇角微扬的浅笑。

更能看见在这崇文馆的静默一隅,两曾因为一份不言自明的默契而目光汇,短暂对视的刹那,心照不宣地莞尔。

他从织的墨迹里,读出了一个鲜活明亮的她,温顺地站在另一个男身边。

他被排除在世界之外,像一个旁观者,被迫看着一场场属于他们的漫长旧梦。

难以言说的滚烫,从心处猛地往上窜,像是血在体内倒灌。

“啪!”

诗经被他狠狠掼在地上,书页飞散。

香炉被一脚踹翻,香灰泼洒,如同他彻底崩坏的理智。

兄长催促移沈既琰的谕令,成了最后一粒火星。

他抓起那根浸过盐水的马鞭,眼底赤红,大步走向那间暗的地牢。

他不仅要用鞭子撕碎那个“君子”的从容风骨。

他更要亲手,将他们过往与未来所有的欢欣、所有藏在字里行间的温柔、所有她为他展露的笑颜,统统碾碎成齑

他要让她刻骨铭心地知道——

从今往后,她和她的君子再也没有属于他们相互允诺的明天。

第四十四章驯顺

晨光像是透过一层浸了油的绢纱,吝啬地渗进崇文馆紧闭的窗棂。

空气里沉淀着隔夜的浊气:挥之不去的腥膻,墨汁涸后的苦酸,还有兽皮褥子与汗混合而成的、一种温吞而滞重的暖腻。

它们粘附在皮肤上,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已化为尘埃,沉甸甸地压满了整个空间。

韩祈骁是先醒来的那个。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臂弯里沉甸甸的实感便攫住了他——一具温软的身体蜷缩着嵌在他怀中。

细腻的脊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吸吮般、令沉溺的暖意,像一块上好的暖玉,在秋的清晨被他捂透了芯子。

然而,那温热之下,是一片紧绷到极致的僵硬。她的每一寸肌都收束着,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发出难以抑制的细密战栗,如同风过琴弦末梢的嗡鸣。

她醒了。

她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韩祈骁嘴角几乎要扯出一个弧度,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他闭着眼,没有动弹,只收紧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摁进怀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个动作一下子打断了她刻意拉长的、模仿沉睡的绵长吐息,呼吸突兀地短促一滞。

晨间的血气不受控地汇聚向下,昨夜宣泄过数次的欲望,在贴合她柔软腰的触感里,轻而易举地再次抬,硬热地抵在她腿根。

怀里僵硬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块石,连呼吸都屏住了。

韩祈骁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落在她散铺陈在他臂弯间的黑发上,然后顺着发梢,看向她低垂的、紧紧闭合的眼睫。那里还残留着涸的泪痕,几缕发丝黏在颊边。

再往下,是被褥边缘隐约露出的、一片斑驳的肩颈皮肤,上面遍布着他留下的痕迹:淤紫的指印,吮咬出的红痕,甚至还有几道被书案边缘或他衣甲刮擦出的浅细血痂。

他想起昨夜最后,她瘫在书案上,像一只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瓷偶,连碎裂的声响都湮灭在喉底。

现在,这瓷偶被他捡回来,捂在怀里,似乎又有了点微弱的活气——尽管这活气表现为如此戒备和僵硬的伪装。

“方嬷嬷报上来,说这几送进昭华殿的膳食用具,几乎原样撤出。”

他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室内响起,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像粗糙的石块投凝滞的水面。

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韩祈骁的手掌顺着她腰间细腻的皮肤滑下去,停在她平坦的小腹,触手一片冰凉。

他恶意地、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按了按。

“怎么,想把自己饿死?”他嗤笑一声,气息在她敏感的耳廓,“还是觉得,饿瘦了,起来就更轻省些?”

姜宛辞的睫毛剧烈地抖动起来,依旧死死闭着眼,嘴唇抿得不见血色。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压低,贴近她耳朵,一字一句,裹挟着不容错辨的威胁,“再敢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饱’。”

按在她小腹的手滑到腿根,暗示地揉了一把,“……就像昨天那样。”

“上面,下面,两张小嘴,都给你灌得满满的,灌到一滴都漏不出来……如何?”

他终于感觉到怀里的无法再伪装下去。那紧绷的僵硬开始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难以抑制的颤抖。

姜宛辞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他,视线茫然地落在不远处一片浮动着微尘的光柱上,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咽不下去。”

韩祈骁挑起一边眉梢,垂眼看着她颤抖不止的睫毛,手指撩开她颊边的发。看到她苍白的脸颊因屈辱而逐渐漫起病态的绯红,他曲起指节,轻轻刮去了她颊边新生的湿痕。

姜宛辞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却不敢松开的弓弦。

她强忍着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甚至在极短的挣扎后,强迫自己将脸颊微微侧回些许,让那带着薄茧的指节能更完整地刮过她的皮肤。

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厌恶,勉强袒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温顺。

“秋气重,总觉得闷得慌……胃里透着凉气,东西一到喉就发梗,难以下咽。”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艰难挤出来。

韩祈骁摩挲她脸颊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太医之前确实提过,捻着胡子说了些什么“惊惧伤肝,忧思损脾”,“秋寒,郁结于内”,之类文绉绉的废话。

心脉郁结……

他看着怀里这具苍白僵硬、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身体,那些话忽然有了点模糊的影子。

“……”

“闷?”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听不出绪。

目光扫过她眼睑下淡淡的青黑,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单薄得可怜的胸。昨夜被他掐握揉捏过的尖,还能看出一点肿胀的廓。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掌,无意识地收拢,掌心完全贴合她纤细的腰侧。触感微凉,滑腻得像最上等的冰绡,却又带着活物才有的、轻微的弹

只是太瘦了,骨硌手。

“行啊。”他忽然开,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子,“既然觉得闷……”

他故意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似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从明儿起,白天放你一个时辰,准你出昭华殿走走。”他说得随意,仿佛在赐予一个无关紧要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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