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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刺耳的哨声让地上扭打的几个
停了下来。
老师走上前，一把将压在小胖子身上的王朝阳拎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老师的脸色很严厉，目光在几个男生身上扫过。
小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指着王朝阳恶先告状。
“老师！是他先打我的！他用
撞我！”
瘦高个男生也捂着鼻子附和：“对！他还打我的鼻子！都流血了！”
老师看向王朝阳。
王朝阳的脸上沾着泥土，嘴角还在流血。灰色的外套已经被扯
了一个
子。
他站在那里，双手依然握着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看那几个男生，也没有看老师。
他转过，看向站在树下的陈淑仪。
“他……他们说她没有爸爸。”
王朝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非常坚定。
“他们说她爸爸是逃兵。我说不是，他们就推我。”
老师愣了一下。
他转看向那个背着红色书包、还在默默流泪的
孩。
老师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知道陈淑仪的家庭
况。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小胖子和瘦高个男生。
脸色变得非常严厉。
“你们刚才说那些话了？”
小胖子和瘦高个男生看着老师严厉的眼神，心虚地低下了。
“我……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小胖子嘟囔着。
“开玩笑？拿别的家开玩笑？”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指着那三个男生。
“给同学道歉！马上！”
三个男生吓得一哆嗦。
他们不愿地走到陈淑仪面前。
“对不起……”小胖子低着，声音像蚊子哼哼。
“大声点！”老师喝道。
“对不起！”三个男生齐声喊道。
老师转过，看着王朝阳。
“你虽然是为了帮同学，但打架也是不对的。知道吗？”
王朝阳点了点。
“去医务室把伤处理一下。然后回教室去。”老师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围观的学生。
那三个男生灰溜溜地跑了。
那个在旁边大哭的小钰莹，也被一个高年级的生牵着手带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抽搭着。
花坛边只剩下王朝阳和陈淑仪。
王朝阳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手背上蹭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半个
包子，拍了拍上面的泥土，但实在没法吃了，只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转身准备走向医务室。
“那个……”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朝阳停下脚步，转过。
陈淑仪站在那里。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
她从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向王朝阳。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鼻音。
“你的脸……流血了。”
王朝阳看着那张白色的纸巾。
他没有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咧开嘴笑了一下。
“没事。我不疼。”
阳光穿过梧桐树的枝叶，洒在两个九岁孩子的身上。
那时候的阳光很暖。
那时候的笑容很真。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哪怕只是一个满脸泥土、嘴角流血的、为了保护一个孩而打架的、笨拙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