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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们听着大喇叭，心里默默把这规矩刻进脑子里。
食堂打饭时，有个仗体格壮的新
队，被原住民推开，两边眼看就要抄家伙
架。
苏小妍带赶到，当场确定铁律：队者，扣除三天基础工分，停发补贴；推动手者，罚半天无偿劳役。
各打五十大板，公平公正。原住民私下里嘀咕新不懂规矩，新来的虽然心里憋屈，但第二天排队时，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到队尾。
搬迁安置刚稳住，大厂房里的“技能评级”就拉开帷幕。
这是场新老势力的碰撞。铁匠比打铁，木匠比卯榫，流水线工拼组装速度。
原住民里有个叫李涛的小伙子，虽然没什么大技术，但凭借在生产线上死磕二十多天的熟练度，拿走“线长”的评级，每个月多发五张军票补贴。
领到票那天，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场去供给中心兑了大瓶饮料请同宿舍的兄弟喝。
而王前手下的铁匠周立，确实是把好手，实打实地考上“中级技工”，每个月能多拿八张军票。
但领完后，他却没怎么高兴，蹲在厂房门
抽了半天的闷烟，眼神复杂，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至于王前这个老油条，私下里还是忍不住试探底线。
他夹着几瓶雪花膏、芦荟胶之类的物品，跑到苏小妍跟前套近乎，想给自己带进来的老兄弟走后门，分几套好点的公寓。
苏小妍冷张脸，半点
面没留：“王前，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住房分配严格按照个贡献和技能评级来排。你那些老兄弟要是真有本事，评级考高点，自然能住上好房子。”
王前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溜了。
转
回去，他把那群亲信劈盖脸地臭骂：“都他妈给我把皮紧点！老老实实下力气活，谁要是考核拉我后腿，老子先弄他！”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训话全被遍布城内的隐蔽摄像捕捉，并由余火记录保存。
按指挥官的吩咐：只管汇报，不预，用旁观的姿态。
柳语晴在食堂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家伙。
那表面憨厚老实，活也卖力。
但柳语晴每次从他身边溜达过去，感知到的意图都
成麻，紧张、算计，还有焦躁。
她悄悄告诉了苏小妍。
苏小妍二话不说，带警卫队把“请”进了审讯用的小黑屋。
一审才知道，这货居然是个探子。
但还没等苏小妍使手段，探子“吧唧”跪倒哭喊求饶：“长官！我不回去了！那边给的赏金满打满算，买点粗粮花几天就没了。在咱们这顿顿有
汤喝、有活，我以后死心塌地给老总卖命！”
苏小妍给整不会了，赶紧派去请示宋舟。
宋舟听完汇报，连眼皮都没抬，只回了一个字：“行。”
探子如蒙大赦，使劲磕。为表忠心，他当场倒戈把另外三个同行全给卖了，都是其他混进来摸底细的探子。
结果更荒诞的是，三个倒霉蛋被抓进来后，反应出奇一致，纷纷表示“死也不回去了，这简直是天堂”。
其中一位还委屈上了：“以前那边长官动不动就拿鞭子抽，连顿饱饭都混不上，傻子才回去呢！”
听完苏小妍的汇报，宋舟有些无语。
这他妈叫什么间谍？
一个月后。
农田里，速生作物已经稳稳当当收了两茬。食堂的大锅汤里，偶尔能飘起几片水灵的新鲜菜叶，不再是以前的瘪烂菜帮子。
流水线彻底跑顺了。
便携式储能电池和虫型无机已经开始批量下线。
第一批货被宋舟通过传送门带回原生世界，
给周远。
周远那边搞了个贴牌售卖，网店刚支起来，在极客圈里的利润就高得吓。换来的大笔资金立刻变成成吨的米面粮油，源源不断地输送回末世。
学堂也正式开了课。
几十个适龄孩子坐在教室里学习。
每天下午，孙华芳都会准时出现在学堂窗外。她也不出声，就静静地站着看会饱经风霜的脸，总是挂满知足的笑。
食堂里，原住民和新来的流民已经不再泾渭分明，开始自然拼桌吃饭。
城里甚至还办了场婚礼——一个原住民小伙娶了新来的姑娘。
婚礼办得简单，但全城的每都分到了两颗喜糖。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包装，馋得小孩们跟在新
后面抢。
厂房里，老张和小李成了固定的搭档。
一个老练一个肯学，活时偶尔会为了几个零件的公差斗两句嘴。
……
宋舟站在城墙俯视整座小城。
三千多在他的庇护下运转生息。
工厂的烟囱里冒白烟，农田里有劳作归来的身影，街道上行穿梭。
柳然安静地立在他身侧，夜风吹起长发：“终于稳定了。”
苏小妍从另一边的楼梯蹿过来，满脸写满得意洋洋：“先生，我队长当得还凑合吧？”
宋舟没像平时那样打趣，十分难得地轻笑。
“不是凑合，是得漂亮。”
他毫不吝啬的肯定，目光满是赞许：“辛苦了，小妍。”
苏小妍本来做好被他调侃两句的准备，突然听到这么直白、郑重的夸奖，反而愣了。
紧接她的耳根眼可见发红。
平时雷厉风行的警卫队长，竟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谁让他们给先生添……”
宋舟抬起眼，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处。
那里，借着落
的余晖，又有小衣衫褴褛的流民队伍正互相搀扶朝这边挪动。显然是闻风而来、寻求庇护的。
“走吧。”宋舟拍了拍苏小妍的肩膀，“陪我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