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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
有些歪。
薛意走过来。
我试试。
她低下，两只手捏住拉链的两边，先把歪掉的拉链对齐，然后从最底下一点一点往上拉。
离得好近。
近到薛意额前的碎发扫到曲悠悠鼻尖，看见她睫毛投下小扇子似的
影。
薛意抿着唇很专注，一鼓作气向上，到了胸
的位置又停了一下。
拉链又卡住了。
她低看着卡住的地方，轻轻拽了两下，拉链纹丝不动。
这个拉链…薛意蹙了蹙眉。
她又试了一下。指腹抵在曲悠悠的胸骨上方，隔着衣服，轻轻用力。
曲悠悠没在看拉链。
她只看她。
薛意总算把拉链拉上来了。咔嗒一声，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金属齿终于咬合，手指停在曲悠悠的锁骨位置。
然后她抬起。
又是四目相对。
又是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曲悠悠没有想。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前倾了那么一点。
把唇贴上去。
薛意的嘴唇很凉。冷库太冷了，唇面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霜。可只一触碰，就暖了。
她僵了一瞬，没有躲。
手还停在拉链顶端，指尖搭在曲悠悠的领。一动不动地，接住了这个吻。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手指从拉链上松开，滑到曲悠悠的下颌，轻轻托住。微微侧，将这个吻接得更
了一点。
唇是凉的，但舌尖是热的。
零上两度的冷库里，制冷机组嗡嗡响，像一颗巨大的、寒冷的心在跳。呼出的白气在两
唇齿之间纠缠，凝成一小团暖雾，又散开。
手从牛
上松开，落到曲悠悠的腰侧，轻轻扣住。
曲悠悠的心在冬
里放了一整车烟花。
冷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先是推车
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声，再是脚步声。
曲悠悠猛地推开她，后脑勺差点撞上货架。
两同时站起来，各退一步，一个看扫描枪，一个核对标签。
脚步声近了。
曲悠悠屏住呼吸。
然后，脚步声停在了冷库门外。停了两秒。又走远了。
推车的咕噜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
虚惊一场。
曲悠悠长舒了一气，心脏还在咚咚咚地跳。偷偷看了薛意一眼。
薛意低着，扫了一箱牛。然后又扫了一箱。动作利落而冷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无其事地。什么啊。
曲悠悠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色胆包天，贼心不死，像是可以征服全世界。
薛意。
“嗯？”
曲悠悠拉过她的手腕，强迫她停下手里的工作。欺身上前，将她抵在货架上。
冷库的白光打在她脸上，清冷的，
净的，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曲悠悠偏，又吻她。
她感到薛意失神地轻叹了气，由着她放肆。于是就在
换吐息的间隙里，贴在她的唇角轻轻呢喃：“你也在enjoy，对吗？”
薛意没有回答。喘息着冰冷的空气，轻轻勾了勾被她钳制在货架上的手腕，指尖划过她的手背。
曲悠悠又要疯了。疯了似地再次吻上去，绵密的春雨里掺杂了些许风
，她怎么也尝不够。
薛意真的在纵容她，纵容她把自己
到绝境，退无可退。
直到货架不稳抵着墙面狠狠刮擦了几声，曲悠悠才稍稍松开她。
她问：“够了吗？”
“不够…”曲悠悠埋在她的颈窝里，“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和
接吻，是这种感觉。”可以这么舒服…
薛意垂下手，与曲悠悠隔开一小段距离，别开脸，轻声道：嗯。
曲悠悠的心
了一小下秋千。这个嗯听着，好像不讨厌？甚至，有那么一点享受的意味？
“所以，跟我这样亲来亲去，总算满足你的好奇心了，是吗？”薛意侧身走出去，单手拉开隔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