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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携着玉凰丹回到曲寒山，之后
齐开阳出生，迄今十七岁，而世上已过三千年。他们亲身经历的天罚，又要多久？
两
心知肚明，洛湘瑶虽身居高位，身家丰厚，所携的诸般珍宝，灵丹妙药
都要
打细算，以备不测。齐开阳倒不在意，一路一瘸一拐，回屋时已行动自如，
心下还有些得意：没有给心上拖后腿，修为是差了，不丢面子。
「你要不要再服点丹药？」洛湘瑶声音低低闷闷，像咬着牙从齿缝里一个字
一个字地蹦出来似的。
「不用，你承受的天罚强得多，保命的灵药你留着自己用。」
洛湘瑶心中一暖，更觉羞不可抑，不敢再提此事，沉默以对。
「是不是，很久没对你说喜欢你了？」
「我不知道，我不在意，说这个
什么？」
「我很奇怪一件事
，你像个小姑娘，比小姑娘还小姑娘。你又不是刚出生
就是天机圣，就是剑湖宗三宗主。霜绫早有婚配依然追求者众，我听说逍遥少
宗主都恬不知耻地想
手，追求茵儿的更是络绎不绝。你就算现在身份修为高了，
年幼时会没喜欢？会没真心想对你好？我虽不看轻自己，倒没觉得自己天上
地下独一份。我待你真心诚意不假，可你，比霜绫和茵儿还要像小姑娘。」
洛湘瑶闷声道：「谁说我都不在意，我都不知道。」
「你别怪我说心里话。你会这样只有一个原因，都知道你碰不得，有
早把你视作禁脔。这权势熏天，足以吓退每一个你的倾慕者。」
洛湘瑶猛地回
，悲愤之色溢于言表，哑声道：「不关你的事。」
「可你我都知道，这压根不喜欢你，压根不近
色。他视你作禁脔，不为
与色。既然如此，他这么高的身份还要使下作的手段，只为他自己，只会为你
的奇珍丹药了。」齐开阳说得极快，不给洛湘瑶半点打断与嘴的机会，道：
「我本来想不明白这一点，直到你对我说，别费心思，找不到的，我才明白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种奇珍只有你才能发现材料对不对？否则依你的
子，一定会告诉我需
要哪些材料。并且只有你才能炼制对不对？连他都没有办法。他不是要你，是要
你为他炼制奇珍。」
洛湘瑶的珠泪盈满眼眶，心中的委屈被小心地封存在瓶子里，却被少年鲁莽
地一把打翻。身虽自由，心若囚禁，数千年之久，直到韶华远去，心如死灰。
白泥小火炉始终燃着火，不及饮用的一壶茶水被烧得焦。
珠泪无声息地滚落，洛湘瑶掩面饮泣。数千年的委屈，就算把泪水流尽，又
如何能哭得净？
粗糙的大手抚在美
的背脊上，发寒的娇躯从掌心的一小块里感受到暖意。
洛湘瑶再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凄切，哭得发软，娇躯几乎要在玉椅上滑落。
螓首被无声地一搂，倚靠在坚实的小腹上，泪水濡湿了脸颊前的一切。顺手
抓住腰后的衣襟，抓得指节泛白。只在脑后轻抚的大手稳如磐石，一遍遍抚过流
水般的长发。指尖带起细微的真元涟漪，柔和地梳理她紊
的气息。
灼热的泪水浸在小腹上，齐开阳心若刀绞，道：「不要回剑湖宗，你若回去，
必是永别。我去求我师尊，去求凤圣尊，求她们帮你除去神魂印记。你跟茵儿一
起脱离剑湖宗，留取有用之身。湘瑶，好不好？」
话语一字一句地叩击着心田。溪流边的柳枝忽然无风自动，万千柳丝垂落如
帘，隔着轩窗将相拥的身影隔成朦胧天地。过了不知多久，哭声渐歇。美虚脱
般地倚在坚实的小腹上，双目无神，眼尾却卸下沉积千余年的沉重。妆台上的藤
编盒子咯哒一声，晒沉睡的莲子，悄然刺
坚硬的外壳。
「我不回去，再不要回去，就算他立刻用神魂印记要我的命，我也不要回去。」
闷闷的声音在小腹上发出，齐开阳绷紧的面容松开，咧嘴一笑。还没等他乐
完，小腹一轻，洛湘瑶挣脱他的臂膀，嗔道：「谁许你这样叫我的？」
「湘瑶不是你的名字么？叫不得啊？非得叫洛宗主啊？」齐开阳嬉皮笑脸地
俯身到美面前道：「我又没叫你湘湘，没叫你瑶瑶。」
美鼻翼翕合一阵，当真气得不轻，又无从辩驳起。齐开阳眼中带笑，虽有
玩味，更多
怜，洛湘瑶被看得心尖儿发慌，只得瞪他一眼，将目光移去。
轻嗔薄怒，齐开阳神魂颠倒，拖来躺椅坐在她身边道：「还有件事我想不明
白。他要你炼制丹药，视你为禁脔可以理解，他不近色，怎么闹得生出茵儿？
这不没事找事么？」
「我怎知道。」洛湘瑶羞涩不已，唯恐齐开阳再刨根问底地问下去，道：
「你帮我取那只青瓷罐过来。」
「有个喜欢你的，被你使来唤去，是不是很爽？」齐开阳嘻嘻笑着，跳起
躲开洛湘瑶的
拳，将青瓷罐取过。
洛湘瑶解开盖子，青瓷罐摇晃时叮当作响，道：「这里是茵儿的
牙，每一
颗我都收着。茵儿命苦没有父亲，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则，我拼了命也不
会放过你！」
「什么叫今后一定要，我一直都好好地待她。」齐开阳责怪道。
「我没和你说笑，我说真心的。」洛湘瑶正色道：「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跑出剑湖宫后还去求他，结果……连面都没有见着。去时还带着一线希望，我命
苦的儿……」
「你被责罚了？所以你知道？这件事茵儿没有告诉任何，我不知，更不会
和你说。」齐开阳
悉心，柔声道：「我若不是言行俱让你满意，你别说肯拿
命帮我，早翻了天
打鸳鸯。我答应你，你是不是……」
「现在不说这些事。」洛湘瑶频频摇，道：「天罚一次强过一次，我们
看似已过难关，实则危在旦夕，你万莫掉以轻心。」
美柔顿起，眼眶又湿，道：「世间了太久，法则不立。你们中天池
好不容易留得一根独苗，万千重担在你身上。你可千万不要沉湎于里，
忘了正事。」
「我会兼顾。大事要做，娘子要疼。」齐开阳说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一会儿像个小姑娘，一会儿又像个苦
婆心的。」
洛湘瑶又被气到，转念一想，露出个矜持的神道：「你说的没错，我本来
就是。」
「哈哈哈……没错，本来就是。」齐开阳起身，门外又传来天罚滚滚之声，
他大踏步走出门，忽又转身坏笑道：「我猜你想做的事里，有一项是好好尝